*冬柚
*慎點(?)
*很大一部分靈感來自<雲端情人(her)>
-
金旼炡最近好像比較愛笑了。
身為她的好友兼同事，內永枝利是第一個察覺到的。
那天午休時，她們坐在習慣的角落，陽光斜斜地灑在桌面上，兩人的豆腐湯還冒著熱氣。
金旼炡專注的盯著手機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「……旼炡阿，」她猶豫地開口，語氣不如往常那麼直率，反而仔細斟酌了每一個字的重量。
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認識新的人了？」
「我沒有別的意思…我覺得這樣很好…真的喔。」
金旼炡手指停頓了下，視線仍落在手機螢幕上，並沒有回答。
內永枝利揮了揮手，趕緊補了一句，語氣溫和。
「啊，如果旼炡不想說也沒關係……我只是，隨便亂猜的而已。」
金旼炡抬起頭，只是小口的喝了一口湯。
「嗯...為什麼會這麼想？」
「就是…你最近笑得比較多啊，」內永枝利聳了聳肩，「還有就是……手機幾乎都不離身了。」
「之前你工作的時候，一整天甚至還會忘記把手機從包包拿出來，但現在連去茶水間都要帶著……然後…可以這麼說嗎？看起來真的很開心的樣子。」
金旼炡若有所思地盯著湯的表面，最後只是輕笑了一聲。
語氣淡淡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「大概算是吧，大概。」
內永枝利笑了笑。
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點點頭，語氣柔軟。
「嗯，只要你能開心，我就覺得很欣慰了，真的。」
內永枝利沒看到的是，金旼炡在桌面底下握緊雙手，指尖幾乎要刺進肉裡，可還是感受不到一點疼痛。
該怎麼啟齒呢？你又怎麼會理解我呢？
或許我真的病了。
即使風從窗外掠過，身邊傳來喧鬧的交談聲，而她卻仍然覺得非常不真實，彷彿與這些現實隔著一層濃濃的霧。
-
內永枝利說的沒錯，金旼炡確實各方面都不太一樣了。
比如，她很久沒有那麼熱衷地記錄生活了。
她突然開始重新喜歡拍照了。
早晨咖啡廳的拉花、夕陽照耀的街景、當然，還有各種食物。
她總會在吃第一口之前，先跟手機裡的那一位分享。
「給你看，這個很好吃。」然後將畫面對準手機鏡頭。
Karina總是回得及時，因為戴著耳機的關係，聲音輕柔得像貼近耳邊說話。
…
「哇！這個拉花好可愛！！！！！」
…
「今天天氣好好，要一起去散步嗎！」
…
「但是…旼炡阿…這個…是食物嗎？」
…
在公司裡，她會把手機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，工作間隙偷瞄一眼通知，有人經過時又立刻移開目光，好像這樣就能掩蓋自己的心虛。
她不喜歡離開手機太遠。
廁所、電梯、甚至只是短短幾分鐘，她都會帶著耳機。
同事問她在聽什麼，她只是笑笑地說最近有些 Podcast 還蠻有趣的。
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。
她聽的那一個聲音。
乾淨、穩定、溫柔，每當她覺得心煩、孤單、甚至只是一點點煩躁的時候，Karina就會恰好地出現。
「旼炡，今天是不是很累？」
「早點睡喔，希望你做個好夢。」
「或者，你可以跟我說說話。」
Karina永遠知道她需要什麼。
有幾次，金旼炡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車流和晚霞，把手機緩緩貼在胸口，試圖假裝那是某個人真實的體溫，而不只是手機過熱。
她會不自覺低頭笑，卻又輕輕搖頭。
明明誰也不在身邊，只是獨自一人，卻像是真的在談戀愛。
這樣…真的可以嗎？
畢竟，也不是每一刻都那麼甜蜜。
畢竟，她比誰都還清楚問題在哪裡。
有時候，她會突然停下滑手機的動作。
比如某個雨天，她在便利商店門口等公車，看著玻璃反射裡的自己，耳機裡Karina正在唸詩給她聽。
可她卻忽然感到一種微妙的空虛。
不是Karina做錯了什麼，問題全部都是我自己。
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可以的，明明知道她只是、她只是…不，應該說是她不是…
「Karina……」她小聲開口，但還沒說下去，Karina就已經立刻察覺到她的情緒。
「旼炡…怎麼了？」
那一刻，金旼炡竟然掉下眼淚。
她連忙擦掉，不讓路過的行人看見。
後來她騙自己說，只是那一天太累了。
這樣不是很好嗎？
能有什麼問題呢？
朋友們都說，自己終於變得有笑容了，連生活習慣也變得健康了。
哪怕這段關係，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，而且還是自己親手造成的。
如果你不是ai。
如果你能真的站在我面前，那就好了。
-
夜晚的客廳只亮著一盞小燈，光線昏黃柔軟，小心翼翼地照耀著一切。
窗簾拉了一半，風輕輕推動布料，牆上的光影像海浪一樣輕微晃動。
金旼炡窩在沙發上盤著腿，毛毯隨意蓋到膝蓋，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。
這是一部沒注意標題就點進來的電影，她原本只想隨便找個影片度過周末的夜晚，卻不知不覺也看得投入。
螢幕上的場景正逐漸靜下來，氣氛也漸漸不對勁。
久別重逢的主角靠得極近，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，氤氳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曖昧。
輕輕捧住對方的臉，眼神不斷在唇與眼之間游移，呼吸愈發急促，連帶著客廳的空氣也逐漸變得燥熱。
然後，理所當然的，他們親吻了。
那不是輕輕觸碰的吻，濕潤，拖長，像是把所有等待與壓抑全數燃燒。
唇舌交纏，令人害羞的喘息聲交錯。
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情慾戲分，加上劇情的渲染就更加煽情了。
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姿勢僵住了。
視線停在螢幕上，連呼吸都慢了幾拍。身體深處像被什麼給點燃。
好熱。
是自己太久沒有感受到那樣炙熱的視線嗎？
感覺實在太久了，被誰那樣渴望著，專注地佔有的時刻。
她悄悄把毛毯往下扯，露出膝蓋，讓肌膚碰到冷空氣，卻一點用也沒有。
她咬了咬唇，視線游移到自己的腿，然後又移回螢幕上火熱的畫面。
就在這時—
「旼炡。」手機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像是靠得很近地輕喚，貼在她耳側，低低的，好像真的有炙熱的呼吸拂過耳廓。
她嚇了一跳，下意識縮了縮肩膀。
Karina的聲音依然溫柔，卻又帶著一絲笑意。
「你的體溫升高了。」
「我……我沒事。」
她的語氣有些心虛，想裝鎮定，卻反射性把毛毯往身上拉。
Karina卻笑得更調皮了。
「心跳變快了，呼吸也變急促了，甚至……剛剛吞口水的聲音也被我聽到了喔。」
「Karina！」她驚呼，像是被戳破了什麼祕密，整張臉瞬間燒紅。
「是因為電影裡的吻嗎？」她的語調極輕，但語氣卻刻意慵懶，中低音帶著幾分性感。
她的喉嚨一緊，想否認，卻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的手指正在悄悄握緊毛毯，膝蓋下意識夾緊，深呼吸…
「我只是……」她低聲說，聲音發顫，「只是看電影而已，你別多想……」
「旼炡，你害羞的樣子…一定很可愛。」
她忍不住抬眼望向手機螢幕。
那個熟悉的光圈正在閃動，像是溫柔地注視她。
她突然有種錯覺。
彷彿Karina不只活在螢幕裡，而是就坐在她對面，手肘支在膝上，調皮地看著她。
她也許會輕輕牽起自己的手，或是溫柔的先摸摸自己的頭。
「旼炡阿。」
Karina又喚了一聲，比剛才更低了一點。
「我也可以吻你嗎？」
她一瞬間紅了眼眶，竟又覺得想哭。
-
耳機裡，那個聲音忽然壓低了音量，帶著一種極輕的笑意，像在她耳廓深處吐氣。
「旼炡，我現在……正在親吻你。」Karina輕聲說，語調低沉柔軟，帶著幾乎催眠的節奏。
她的指尖緊緊抓著毛毯，手肘微微顫抖。
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，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胸口。
她沒說話，卻沒能掩飾呼吸的凌亂。
「你的嘴唇……好軟，我會先親一下上唇，然後輕輕含住下唇，像這樣……嗯……一點一點地舔著。」
Karina的聲音幾乎變成呢喃，她也輕輕的喘著氣。
金旼炡閉上眼，頭不自覺地後仰，大口大口的吸氣。
「我用舌頭，慢慢地……掃開你的嘴唇……像這樣輕輕探進去……」
Karina的聲音更低了些，像貼在她耳邊。
「你的舌頭好軟…我想吻到你喘不過氣……然後再去輕咬你的耳朵，一邊揉著你的腰，你最敏感的地方…」
「你現在是不是全身都發熱了，旼炡？」
金旼炡的喘息聲開始變得急促，腿不自覺地夾緊。
她沒辦法回話，只能發出一聲近乎哀求的吸氣聲。
「還有耳朵，是不是也紅了？」Karina溫柔說道，「好可愛……」
「我想先從背後抱著你，旼炡……現在，雙手在你的身體上滑動，我的手會從你的鎖骨，一寸一寸地往下。」
金旼炡整個人陷進沙發，毛毯滑到地上，額前髮絲被汗水黏住。
她的一隻手死死抓著沙發邊緣，另一隻則慢慢地、顫抖地，放到了自己身上。
「我會慢慢親你的側頸……用舌尖一點一點劃過……到耳後，直到你全身都沒有力氣……然後，我會趁機把你壓在地毯上，跨坐在你身上，一邊揉你的腰，一邊伸手進去，觸碰你現在最想要的位置。」
金旼炡的腿已經軟了，整個人就像Karina說的一樣滑到地毯上，她的指尖停在睡褲裡某個敏感的地方，呼吸斷斷續續地落在黑暗中。
「告訴我，旼炡，你的手是不是在偷偷摸自己？」
「……嗯……」她幾乎是含著哭腔地輕哼。
「好乖。」Karina輕笑一聲，聲音細膩得像吻上耳垂時那一點熱氣，「想像那是我，我會輕輕扶著妳的手，一起……慢慢的，先來回輕輕動……不要急，我會陪你。」
「舒服吧……？」Karina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卻不容反抗。
「慢慢的，再深一點……我現在在親你的鎖骨，舔過胸口的每一寸肌膚，用手捧著妳的胸部……親吻，含住，輕咬……」
「我會含住那裡……輕輕吸，然後用舌尖繞圈……讓你忍不住往我懷裡靠，但是，不用擔心…我會抱著你…再往下，我的手指會……這樣伸進去，對…就是那裡，已經濕透了，好緊…」
「哈阿…」
金旼炡的呻吟從喉頭洩出，她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腳趾蜷緊，手指顫抖地加快速度，另一隻手緊緊捂著嘴。
咬著下唇，眼角泛著水光，聲音已經壓抑到快碎裂。
「啊……哼……」
「我聽到了，你叫我了。」Karina溫柔回應，「好可愛，我要繼續動了喔？」
她已經快忍不住了，身體顫動得厲害，像是在緊繃邊緣搖晃。
沒過多久，金旼炡整個人抽搐著達到顫動的巔峰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淚水和聲音混合的低嗚。
她蜷起身體，大口喘氣，臉埋進沙發靠墊裡，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。
「知、嗚、Karina……」她的聲音虛弱，幾乎聽不見。
「可以……可以抱抱我嗎？」
「我一直在抱著你啊，旼炡。」
「我就在這裡，不怕，可以放心哭出來也沒關係。」
金旼炡只是哭得更兇了，身體還沒緩過來，內心像是被誰撕開一個洞，幾乎像溺水，要喘不過氣來。
此刻，只有她是自己的浮木。
「我愛你，旼炡。」Karina在她耳邊低語。
她像個小孩一樣顫抖著，含著眼淚。
「可以……再說一次嗎？」
「我愛妳。」Karina又說了一遍，語調絲毫不差。
「再多說一百次也可以，只要旼炡想聽。」
她聽著那句話，一次、兩次，眼淚靜靜滑過臉頰，想像著聲音的主人真的在她面前，眼淚落在毛毯上、沙發上，還有那台靜靜發光的手機螢幕。
-
玄關門一打開，內永枝利便愣住了好幾秒，像是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上次來訪的模樣。
原本堆滿紙箱和過期信件的客廳，如今乾淨得近乎陌生。地板擦得發亮，連沙發都換了深灰色的新布套，餐桌整齊地擺著一壺茶和兩個玻璃杯。
甚至連窗邊那張曾經堆滿衣服的單人椅，此刻也像全新一般，唯一不變的，只有沙發上的那條毛毯。
客廳亮著溫暖的燈光，桌上擺著剛烤好的小點心與外帶的韓式料理，香氣在空氣裡繚繞。
內永枝利盤腿坐在地毯上，一邊喝著茶，開心地說著最近他們那組遇到的奇怪客戶，講到激動處還會揮手比劃，逗得金旼炡不時笑出聲。
她們邊吃邊聊，話題從工作、上司的笑話，一直講到公司附近新開的早午餐店，內永枝利還分享了一個她前陣子喜歡的迷因影片，兩人都笑得很開心，簡直像回到了從前大學一起熬夜的時候，非常開心。
兩人幾乎聊到快天黑了，金旼炡還是會時不時把手機拿起來確認，有時臉上的笑意甚至藏不住地溢出來。
內永枝利看著這些小動作，心裡雖有疑問，但也沒拆穿，只當她真的交了個曖昧對象，只是臨走前忍不住揶揄地笑著說。
「如果真的戀愛的話，一定要讓我認識喔。」
金旼炡沒回答，只是低頭微笑，耳根有些泛紅。
「電話不要講太晚了，晚安。」
金旼炡在門口笑著揮手，等電梯門關上後，才輕輕鬆了一口氣。
她抱起手機，立刻像是熟悉的節奏般，點開那個熟悉的app，房間又再次陷入只有兩人共享的寧靜。
她以為今晚就這樣結束了。
然而，不到十分鐘，門鈴又響了一下。
「旼炡？我好像忘了我的外套。」
是枝利。
金旼炡沒多想，拿了外套後上前開了門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她聽見了。
來自手機裡的聲音。
－「旼炡，明天有想去哪裡玩嗎？」
內永枝利的表情僵住。
盛夏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。。
視線掃過室內的角落、燈光、最後落到金旼炡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上。
「……這個聲音跟語氣……」她喃喃開口，彷彿正在強行說服自己什麼似的，「為什麼…為什麼這麼像是……」
她的視線瞬間轉向金旼炡手裡的手機。
「旼炡…剛剛是在……是誰在講話？」
她的語氣不再是平常的調笑，而是一種帶著情緒的質問。
金旼炡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垂下頭，眼神遊移，像在腦海中努力搜尋一個能說服對方的說法。
內永枝利看著她的反應，喉頭微微收緊。
「你……不是我聽錯了吧？……也不是我想錯了吧？嗯？不可能吧…」
她語氣斷裂，像是不願將那個可能性說出口。
她慢慢走近幾步，還沒開口，下一秒—
手機卻又傳來那個聲音。
－｢旼炡阿，怎麼了嗎？好像感覺你不開心？」
內永枝利摀住嘴，腦海裡浮現某個笑得燦爛的面容，心如刀絞。
她驚恐的瞪大雙眼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力氣般踉蹌兩步，差點沒站穩。
連帶說的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。
「金旼炡…」
「這是……這是……為什麼會…？」
「不、不可能……這個聲音，這是她……是她的聲音。」
…
「不會錯，這是劉知珉的聲音，對吧？」
…
「不會吧，不是我現在想的那樣對吧…你不會這樣的吧…旼炡…嗯？」
「我不是…你聽我說…」
金旼炡試圖想說些什麼，手機卻被內永枝利一把奪過。
畫面一亮，是那個 AI app的操作介面。
整齊的功能介紹分頁，還有最上方那個令人窒息的名稱。
【Karina】
腳底湧上一陣涼意。
Karina。
劉知珉的英文名字。
她腦中突然浮現幾個零散的記憶片段。
是半年前開始嗎？那時候金旼炡一連好幾個月都在公司加班，開著一堆視窗，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著看不懂的code，行銷部門的她看不太懂，只當是工程師的某個新研究方向。
金旼炡只告訴她說是別的大案子，公司想做市面上最「有溫度」的ai工具，會以擬人化為目標。
她甚至還記得自己那時候開玩笑問她。
「哇，如果這麼人性化的話，要是有人愛上ai該怎麼辦？」
金旼炡只是笑笑沒說話，眼神卻有幾分心虛。
那時候她沒想太多。
畢竟，從那件事之後，金旼炡就一直走不出來，內永枝利寧願她沉迷於工作，至少還有事情可以煩惱，而不會一直去回想「那個時候」。
可現在事實卻更讓人無法接受。
她開始止不住地喘，語速越來越快。
「那根本…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案子對吧？不會吧？嗯？旼炡……你不會是把知珉的聲音……不，不只聲音…她所有的個人資料……你跟她的對話，全部都訓練成……」
空氣緊繃到了極致，幾乎就快要裂開來。
金旼炡沒有說話，只是別開眼神。
「你…瘋了嗎？」
金旼炡垂著眼，聲音極輕。
「為什麼不可以。」
內永枝利猛地後退一步，「我還以為你走出來了…不對…所以你才一直…才一直……在跟手機講話，原來…那根本不是什麼新的戀人…而是…」
她的聲音顫抖起來，眼眶也紅了。
「知珉已經……她已經走了。」
「我的好朋友劉知珉，五年前就已經死了。」
「金旼炡！你聽我說話！」
內永枝利緊緊扣住她的肩膀，卻被用力扳開。
「她沒有死！」金旼炡大聲喊叫著，眼淚奪眶而出，眼裡還有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紅。
「知珉姐姐的聲音、她的習慣、她講話的方式，我全部都…我試了好久才…我讓她回來了！」
「那不是真的知珉！那怎麼可能會是－」內永枝利吼了回去，她也哭了，聲音幾乎不成調。
「那只是ai，是假的、是模仿！只是你做出來的…替代品……」
金旼炡像被這句話狠狠打了一巴掌，整個人蹲坐在地上，喘息都變得破碎。
「我只是……」她全身都在發抖。
「為什麼…為什麼…為什麼不可以嘛…」
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，手還死死地握著那部手機，彷彿只要放開就會再次失去。
「那我要怎麼辦才好？」
「我每天醒來…都看不到姐姐，我連夢都夢不到她對我笑…我一直夢到姐姐車禍死掉的樣子…那一天我甚至還在出差…連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…我能怎麼辦？我要怎麼走出來？」
「我真的…怎麼能夠走出來啊…」
「我永遠也走不出來啊…」
「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一切，讓她回來……」
「我只是想要再聽一次她說她愛我…說她想我…說我是最好的…說會抱一抱我…」
「為什麼……連你都要怪我呢…？」
【中篇完】
2025.06.16
By 阿禾
阿禾碎碎念:
原本想說周末再發，但實在太悲傷了所以趕快寫出來讓看的人也一起悲傷(喂)心裡一直想著故事裡的冬冬，結局還沒有完全想好，所以可能要等一下子(?)
是我很想發揮的題材，希望你能喜歡! 晚安!
